魏夫人等了半晌却没人上来接话,她有些演不下去了,抬头望向苏枳,却见这丫头拿出帕子也开始抹眼泪,且哭得比魏夫人还伤心。
“郎君能平安归来真是天大的造化,我先时还以为自己要守一辈子寡……”
魏夫人一噎,顿时哭不下去了,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拭去莫须有的眼泪,轻轻咳了一声道:“此次魏枞兵败,致中军失利,葬送数万大梁军士,这是杀头的大罪呀!你并非我魏家人,趁着朝廷的旨意尚未传来,你且逃难去吧。”
说着她从身旁周嬷嬷手中接过一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情真意切道:“这里面是一些首饰和银子,你且拿去,不管到哪里都能安稳富贵地度过下半生。”
魏夫人说得言之凿凿,苏枳如当真只是个乡野女子怕是真要信了。
她抹了抹眼泪儿,伸手接过匣子,双手一沉已掂量出里面东西的重量。
见她接过匣子,魏夫人心中不由一喜,他儿子即便是戴罪之身,那也是正经的侯府嫡子,由魏家百年声望经营,此次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顶多是降职罚俸。
更何况早在半年前魏枞死讯传来时,朝廷降罪的旨意便下了,不过是将武安侯府由一等侯爵降为二等,当然这样轻的处罚多少是看在魏枞身死的份儿上,才会轻轻放下。
如今魏枞没死,落在他身上的罪责自然也不会少。
魏夫人赠送的这些银两首饰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当真就是依傍吗,岂不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她又生得貌美,若无依靠下场可想而知。
苏枳重又捏起帕子,清澈的眸子里泪水涟涟,抽泣道:“苏枳如何就是外人了?我既与郎君成了亲,便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岂能因为怕死而丢下你们。”
她哭得好不可怜,动情处甚至扑到了魏夫人怀中,贴着她的衣襟恸哭起来。
魏夫人身子僵了又僵,抬起手指尴尬地无处安放,有些犯难地看了看身旁的周嬷嬷。
周嬷嬷亦是对苏枳的自来熟很是无语,不过是抱了牌位行的叩拜之礼,如今郎君回来了,婚事自然是不作数的,她倒好不仅没有一丝自知之明,反倒把自己烘托的这般重情重义,反倒让夫人有些骑虎难下了。
魏夫人亦是苦恼,今个儿来时特意没带刘嬷嬷,就是怕她想起那日被灌毒药之事,本想就此双方各退一步,谁能想到苏娘子这般没脸没皮,倒是让她这主母很是为难,早知道就该把刘嬷嬷带来,好好吓唬吓唬她才是。
“苏娘子莫哭了。”周嬷嬷拽着苏枳的胳膊,拉了几下硬是没拉起来。
周嬷嬷咬了咬后槽牙,用了十足的劲儿,谁知轻轻一拉人便起来了,自己却是因着惯性朝后倒去,手在空中胡乱扒拉不知怎地就撞翻了桌上的那只雕红漆牡丹花开的匣子,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
苏枳偷眼望去,首饰也不过几件,且都是过时的,银两倒是放了不少,却都是实打实的银子,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哪能抱着这么重的匣子长途跋涉。
难道魏府没有银票不成?
苏枳红着眼睛从魏夫人身侧站起,抬眼便对上了门口站着的魏枞。
魏夫人亦看到了自家儿子,乍然被儿子撞破如此场面,魏夫人面有难堪之色,冷斥道:“还不快将这里收拾干净。”
魏枞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对着魏夫人道:“儿子来请母亲一道儿用膳。”
立秋,风里渐渐有了凉意。
魏枞扶着母亲回了主院,二人行走在阆苑间,他道:“母亲,冥婚之事既违国禁,是乱人伦,况我尚为戴罪之身,恐被有心之人利用。”
以魏家这般清正之家办冥婚实在有违清誉,因而当初魏夫人执意办冥婚时族内不少人反对,但她身为魏府主母执意如此,族中长辈亦无可奈何,但却不许她张扬行事。因而,婚礼办得很是低调,并未宴请亲朋好友,知晓的也不过是魏家的几位叔伯长辈。
但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灵州城内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魏家呢。
魏夫人听出了儿子的言外之意,琢磨道:“你的意思是将之收为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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