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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雪夜里的呼救声（第3页）

我惊呆了，沈米珠他们几个也惊呆了，还是沈明山最先反应过来，他蹦起来拍手。

「爸爸，你太好了，我好开心，我有包子吃了。」

「你可别惯着孩子。」坐在灶台下的爷爷这才说了一句话。

「爸，你烧火吧，我来做饭。」我爸挽起袖子，「蓝，你别愣着了啊，带弟妹们去试试新衣服，不行的话，我回头还要拿去城里换。」

这是比过年还要幸福的一天，姐弟几个穿上了新衣服，得到了新文具，更难得是父亲亲自下厨做饭。姐弟几个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遭。

晚饭的桌上，沈明山和沈米芸狼吞虎咽地啃着鸡腿，扒着我爸做的蛋炒饭。我也啃了一个大鸡腿，太久没有油水了，我觉得这鸡腿还真是美味无比。想到前世的时候，我为了公司业务疲于奔命，几乎每天的饭都是在各种高档的酒楼里吃的。山珍海味吃得太多了，吃到后来，我感觉再好吃的东西到嘴里也就是那味儿。

饭菜太美味，就连爷爷奶奶都比往常多添了半碗。

吃归吃，我还是察觉到了我爸的不寻常。我越发的好奇我爸今天去县城到底干了些什么？

「爸爸，这个蛋炒饭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沈明山咂巴着嘴巴，要不是锅里没有饭了，他还能再吃一碗。

「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还给你做，这个很简单的。」我爸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后放下了筷子。

「真的吗？耶，太好了。」沈明山擦着冻出来的鼻涕泡泡，开心得眉开眼笑。

「真的。」我爸应得很认真。

这回连最怕爸爸的沈米芸都忍不住提要求了：「爸爸，等过年的时候，我想买一双波鞋可以吗？便宜的就行了，我一定会好好爱惜。」

我爸习惯性地从裤兜里摸出了烟盒，抽出一支烟后，他慢悠悠地说道：「行，到时候带你去县城，我让你自己挑。」

眼见沈明山和沈米芸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旁的沈米珠头埋得更低了。

「景行啊，你今儿是在外头捡着钱了吗？」奶奶一脸不悦，「家里要开销的地方多着呢，哪里经得起你这样花钱。过日子可是要划算的。」

「妈，吃你的饭，我心里有数。」我爸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气，他又道，「蓝啊，你带他们几个去写作业。」

我顺从地起了身，沈米珠跟着也起了身。沈明山不想写作业，借着这好气氛，他耍起赖皮来。

「滚去写作业，你要是不会读书，别说以后吃炒饭，今天的炒饭我都让你吐出来。」我爸怒骂。

沈明山赶紧跳起来，灰溜溜地跟着了我的身后。

「米珠，你们好好写作业，我去上个厕所。」进了屋后，我找了个借口。

沈米珠情绪有些低落：「嗯。」

「你们俩个最好是老实点儿，想想你们的蛋炒饭和波鞋，等我上完厕所回来你们还没动手写作业，我肯定会向爸爸告状。」我警告完他们后就匆匆出了门。

雪还在下，依稀的月光下，可以看到雪已经很厚了，我搓了搓冰冷的双手，然后蹑手蹑脚的快步穿过吊脚楼，顺着屋后檐摸着到了厨房后面。厨房的窗户还是塑料纸封的，屋里说话，外头可以听得很清楚。

「爸，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这样。」我爸的声音。

爷爷抽水烟的咕噜声响起，至少一分钟那么久，爷爷才开了口：「你同学的话能作数吗？」

「那肯定能，她在合作社工作都七八个年头了。」我爸笃定的语气，「我这段时间反复想过了，靠着种地想要发家致富是不可能了。我力气再大，那也只有一双手。你和妈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想着你们也该好好享老年福了。」

「享福我是不敢指望。」奶奶嘟囔着，「你以后讨着老婆了，不把我赶出去，我就要谢谢菩萨保佑了。」

「你洗你的碗，我们爷俩说话，你别插嘴。」爷爷有些没好气的。

屋外的我听到合作社就知道了，我爸果然是去找白月光了，就是不知道我爸和白月光要做什么？

「我年轻的时候也挑担走过外头，要挣钱，是该走出去才有活头。景行啊，你三十好几的人了，这事儿你打定了主意，我不会反对。」爷爷咳了几声，「我心里担心的也是怕你这合作社的同学坑了你，人家可是有好工作，好前景的人，你一个种地的，他为啥要拉你一把。」

「读书的时候，我们前后桌，我成绩比她好，没少辅导她难题。她心里感恩于我，说是多亏了我才考的大学，才能端上公家的饭碗。现在有了好政策，她想着该报我的恩。」我爸道。

爷爷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抽着水烟。

「我心里也是有算盘的，眼下里快过年了，地里反正也没有什么活。这场雪下了，山上的活儿肯定也得停了。我就费点时间，先试试看这年下能不能赚到点钱。要是能赚钱，这里有门道，过完后我就做大一点儿。要是这里的门道我摸不着，开完年，我照样去春耕。」我爸一番话说得很诚恳。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是真是做生意的料，以后日子好过了，对这几个孩子也是好的。蓝和米珠的学业一直可圈可点，两个小的，你抓紧一点儿。要真正有出路，还是得读书才有用。」爷爷咳嗽着起了身，「天冷，我先回屋了。」

我听到这里时，基本上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我摸着墙根小跑着绕回到了屋前，我披着一身雪冲进屋里时，我爸背着手正站在沈明山背后看着他写作业。

「爸。」我吓一跳，有些紧张地喊他。

好在我爸并没有注意到我神色紧张，他朝我招了招手：「蓝啊，你过来。」

「怎么了？」我快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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