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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敏之在入朝为官两年后,被孟灵修堵在宫里的假山下,强行夺去了初吻。
他拼命挣扎间,狠狠咬破了他的唇,而那厮却只是在放开他之后,不在意地一舔唇边血,说了恬不知耻的一句话:「冯少卿知法犯法,伤了本朝皇叔,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他已是一耳光扇去,血红了双目,「你无耻!」
「哟,还挺烈性!」
孟灵修吐出口血水,揉了揉脸,低头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笑得无赖,「实不相瞒,刚和几个小兔崽子打赌来着,本王不巧输了,他们非让本王来一亲你冯少卿的香泽,本王推脱不得,委实牺牲大了呀。」
说完,掸掸衣袖,一副正义凛然之状,「好了,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这事就当扯平了,本王先行一步。」
风掠长空,孟灵修好不得意地离去后,气到发颤的冯敏之在假山下,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嬉笑声——
「王爷如何,冯少卿的嘴软不软?」
「软!」
「那甜不甜,甜不甜?」
「甜如蜜呀!」
「香不香,香不香?」
「岂止是香,那是香入骨呀!」
话音未落,一片淫邪放浪的笑声已夸张响起,不用伸头望去,也几乎可以想见那群世家纨绔子弟的嘴脸。
「王爷威武,王爷霸道,王爷这回可出了口大大的恶气,看那娘们兮兮的冯敏之以后还敢不敢同您作对!」
吹嘘拍马的声音越飘越远,当人群嬉笑离去,外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后,冯敏之才从假山后缓缓走出。
屈辱的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他一身鲜红的官服在阳光下倍显讽刺,胸膛起伏间,他终是捏紧双手,一拳打在了山石上。
血珠滴答坠下,他咬牙切齿,「孟、灵、修,我与你势不两立!」
冯敏之与孟灵修积怨已久,其源头是两年前,孟灵修在御花园里撒的一泡尿。
作为大梁有史以来,活得最恣意的一位王爷,孟灵修可谓是皇室的一株奇葩。
当然,这话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毕竟他是当今允帝仅存于世的皇叔。
允帝仙寿四十,孟灵修却刚满十七。
辈份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用来伤人的。
放眼整个大梁,再没有人比他的辈份还要高了,因此他也便有了「倚老卖老」的资本,成天带着一群不成器的世家子弟到处厮混,做尽让史官都不忍下笔的混账事。
而两年前,刚考上状元,随百官一同游园的冯敏之,便在宫中,亲眼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淮安王爷」。
彼时孟灵修正旁若无人地在「开闸放水」,而他那群「皇子皇孙」站在一旁,还个个抚掌叫好。
「能得我家皇爷爷的仙露浇灌,这花可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呀!」
一个比一个夸张的溢美之词中,百官纷纷摇头叹息,不忍相看,却是一道人影排众而出,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正是冯敏之。
他一脸正气,当着文武百官斥出的那番话,至今还在朝中流传。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日敏之冒着大不敬之罪也要说一句了,王爷你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浪费大梁国库的粮食。」
阳光下,话一出口,满场顿时都静了下来,连为首的宰相大人都吓住了。
一片噤若寒蝉间,那道「浇花」的背影吹了声口哨,不紧不慢地提上裤子,系上腰带,转身一笑。
「你说什么?」
冯敏之背杆挺得笔直,有人伸手去拉他,他却依旧面不改色,长空下一字一句道:「我说,王爷行径荒诞,有伤风化,为皇室蒙羞!」
话刚落音,身后的百官已齐齐倒吸口冷气:好个刚正不阿的年轻人!
他们无不在心中为他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冯状元,真男人,好胆量——
你死定了。
那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冯敏之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了,就连冯敏之自己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因为孟灵修在上下打量了他许久后,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等着。」
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等来的不是严刑惩治,而是一顶大理寺少卿的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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