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松将矮几上的两盏冷茶撤下,见方砚清仍未变换动作,犹豫半晌后,到底是开了口。
“郎君,我们不请贺娘子去东都吗?”
尚在洛水村时,远松就是负责料理琐事,定期回话之人。
离开的那晚,郎君顶着挂了些皮外伤的肩膀,混着一声酒气回书塾后没多久,竟直接吩咐启程返回东都,当时,远松还以为他是急着回去处理殿下吩咐的事情。
可真等他们一行回到东都之后,远松这才发现,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郎君天天跟被抽了脊骨一样歪在府中,压根儿就没去理会大长公主那边的屡次挑衅,还有急得嘴角生了燎泡的殿下。
直到秦州传来贺娘子动用凭帖的消息,郎君这才动身来了伊州。
殿下以为郎君是为寻报复大长公主的机会而来,远松却以为,他此行,是为了来带贺娘子去东都才有的,可现在?
远松百思不得其解,连带着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都显出些许纠结与疑惑的情绪。
矮榻上那一直阖眼作假寐状的人倒是终于坐直了身子,拿起手边茶盏喝了一口。
若贺七娘在此处,这茶盏轻摇时,她应顷刻间就能嗅出,里头装着的并非茗茶,而是酒。
甚至,还是她亲手酿的酒。
对此,栴檀二人已是见怪不怪。
而远松,也从郎君的沉默里,猜到了他的意思。
就像狩猎时,不远不近跟在注定逃不掉的麋鹿身后,看它不遗余力地逃上一路,最后力竭倒下,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笼中之物。
郎君曾说,这样,会让这场狩猎更有意思……
“撬开了吗?”
听到问话,远松抬头,正是对上了郎君冷冷望来的眼。
瞬时明白了内里的警告之意,远松自知越矩,当即敛下双眼,摇摇头,只将今日伊州府牢里递出的消息低声说出。
“人昨夜死的,说是耐不住刑,自己撞墙死的。”
“呵。”
一声冷笑,方砚清站起身,背在身后的手拇指捻着食指搓了搓,声音里满是冷意。
“看来这伊州城里,倒还真藏了条大鱼。”
瞬时想到那个被他们从戈壁救出,昨夜又被他们刻意引走的康家少郎君,远松请示道。
“康家那位连夜出了城,是伊州刺史府的人出的面。若大鱼在这池水里,属下是否应安排人暗里护送?”
方砚清展平衣袖,信步朝门外走去。
“是生是死,当是命数,与我等无关。”
很是随意的一句话入耳,正想跟上去的远松脚步一停,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揽着贺娘子耐心安抚的郎君,面无表情地暗自腹诽。
对!是生是死,当是命数......
作者有话说:
远松:不好意思~在下平平无奇~面无表情吐槽小能手一枚~
方狗:想好了吗?(打算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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