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的祖父谢良是京中颇有盛名的道士,尤擅卜卦和推算风水。谢碧陶耳濡目染之下也成了半个道士,逢初一十五就要斋戒沐浴焚香,羽花道袍莲花冠,用阿茴的话说一个月也就这两天像个人样。
谢家就住在官府统一派放的屋舍里,但因这漠北城人少地多,官员人数也不算多,加之军中将领时常呆在营中,故而谢碧陶家虽不及自家大,但这二进的房子还是比较阔落的。
阿茴还未走到驻所,便听见谢碧陶和一名妇人的交谈声:“这宅子坐北朝南,是个极好的朝向,所谓大门朝南,子孙不寒;大门朝北,子孙受罪。采光也是不错的,只是你这祖宅和新房子接一起格局上略有冲突,用青砖写上“通天”,字朝天上,摆在两交之处,血光之灾便可化解。”
又听见一老妇人回道:“小道长所言极是,老妇回去这就照办,上回你与我媳妇用的符纸真够灵光,我媳妇两个月后就怀上啦!”
阿茴倚着脱了灰的老墙,瞧见阿陶笑得人模狗样地送那灰布麻衣的老妇人慢慢离去,这才上前做了一辑,“谢道长今日又做善事啦?啧啧,想不到道长竟还有送子之能,想必回京之后会被诸府夫人踏烂门槛啊!”
阿陶闻言把手里的拂尘换了个边,“给我打住,这粱家娘子得以顺利受孕还得多亏你家的钱大夫呢!”
阿茴听了摸了摸下巴,“你这话老钱听了估计想打人!”
两人嬉笑间进了正厅,只见厅前也摆满了大小箱笼,谢碧陶的母亲杨氏正在指点下人收拾,阿茴与杨氏见了礼后就就往后院去了。
“你们明天晌午便出发了么?”阿茴问道。
谢碧陶颔首,“母亲身子刚好,须得比大队伍先出发几日,我们先行一步,父亲和你们一起出发,你们的脚程快,想必很快就可以追上我们。”
瞧见阿茴的青色圆领胡服腰间还缠着一条九节鞭,鞭头还有一条红绸带,阿陶便指着那条九节鞭问道:“你还准备带着这鞭子上京去啊?寸步不离身的?”
这九节鞭以铁环串连九节金属短棍,周身通红,舞起来好不威风,是去年阿茴生辰时李彦兮所赠。
“自然是要带着的,想想也要有三月余不见阿彦呢,所谓睹物思人,带着这鞭子就如同阿彦在我身边一样。”
谢碧陶听了这话,不禁做了一个酸倒牙的动作:“人家这一个多月和你说过的话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话说也是奇怪的很,从前也不见他如此啊。”
阿茴听了也不禁叹气:“谁说不是呢,一个多月前阿彦与我父兄在书房中不知道密聊了什么,出来之后阿彦就渐渐不同我讲话了,此次回京匆忙,也没有机会细细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来日方长,等我回来了好好问上一问便是。”言毕还摸了摸腰间的九节鞭。
谢碧陶听了点点头,阿茴看着谢碧陶这两年出落得越发别致,不由得调笑道:“我听说你在京中还有位打娘胎定下的未婚夫?此次回去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谢碧陶脑海里浮现出一瘦弱少年的身影,但还是斜了阿茴一眼,“不过是小时大人戏言罢了,连个信物都没有的,做不得真。”
阿茴还想接话,被谢碧陶一个抬手给爆栗的动作给止住了,嘟囔道:“还成日说我粗鲁,你还不是也一样?幸好有副好皮囊,不然也是个打光棍的主儿。”
这漠北城风沙大,日头也大,饶是阿茴得了母亲遗传的白皙皮肤和时常备着的各式养肤药膳,这些年来上蹿下跳没个正型也把皮肤折腾到介于白皙和小麦色之间。
可这谢碧陶来了漠北城几年竟好像没受到影响一样,脸儿白白的,一双桃花眼和眼眸下的一颗泪痣更是让她平添几分妩媚,幸而得了谢咏一双英气的剑眉,生生把这媚态压了下去,端正时冷清得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不过......”谢碧陶停下往前走的步伐,轻轻地拽下身旁一朵盛着寒露的怏怏的梅花,“我应该会在京里待上一段时间,祖夫年纪大了,这些年越发没精神打理身边的庶务,想到太行山清修去了,我与他打理得当之后再回漠北。”
因谢家子嗣单薄,谢碧陶有颇有道根,故谢良就将她带在身边养直到其跟随父亲去了漠北,但是遇上要紧之事,谢良显然不把谢碧陶当做小女儿家,每每都要她帮衬上一二。
阿茴听了颔首道:“如此。听起来你回京后有得忙呢!”又嬉皮笑脸指着阿陶说:“你回京帮那些贵人们卜卦必然可以搜罗到许多小道消息,什么落魄书生携贵女私奔,孀居夫人红杏出墙......到时候可别忘了与我说说啊。”
阿陶闻言板着脸说:“咳!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又对视一眼,绷不住和阿茴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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